在信息无孔不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各个行业巨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受到各路媒体的不同解读;任何一个不利的传言,也都会不断发酵。


所以媒体可以从国美通报员工摸鱼谈到大厂员工的权益、老牌家电巨头的焦虑;也可以从苏宁辟谣破产传闻聊到业务发展瓶颈,等等等等……


最近一段时间引发热议的联想和司马南的口水仗,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于两者之间的争论,本文就不做详谈了。价值研究所(ID:jiazhiyanjiusuo)关心的是,市值近千亿的联想近段时间口碑下滑,不断和各种负面新闻联系在一起,想必不是偶然。


作为伴随着我们一代人成长的科技巨头,联想究竟正在经历怎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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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官网)

 

烦恼丛生,两大争议最令联想头疼


说实话,联想的财务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11月初,联想公布了2021-2022财年中期报告。在第一季度业绩大超预期的情况下,二季度营收、利润也都全面赶上市场预期。


数据显示,2021/2022财年前两季度,联想实现收入2257亿,同比增长25%,净利润63亿,同比增长87%。其中最令人惊喜的是,净利润率录得2.8%,创近十年新高。


价值研究所(ID:jiazhiyanjiusuo)就认为,总的来说,无论是最终的营收、利润数字,还是增长率,联想和去年同期相比都不显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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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财报)

 

此外,针对近期和司马南的口水仗里谈到的资产出售以及高负债率问题,联想也在财报中作出过针对性解释。


一方面,虽然截止今年9月30日联想账面上有高达37.91亿美元的有息金融负债,但大部分为长期借款,高危短期流动借款占比不过1%左右。而且联想整个有息负债占比也不足10%,债务状况不算特别糟糕。


另一方面,联想2021/22财年上半年现金流净额达到130亿,偿债能力其实在不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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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财报)

 

然而,外界对于联想这张成绩单还有不少质疑。其中最大的争议莫过于两点:毛利太低、研发投入不足。


争议一:毛利率纵向比较保持稳定,横向对比不占优势


先来看毛利的情况。


由于销售成本居高不下,外界一直十分关心联想的毛利率。2021/22财年上半年,联想其实交出了一份合格的成绩单:截止今年9月30日的6个月,毛利率录得16.8%,同比上涨1.4%。


把时间轴拉长到过去三年,2018/19、2019/20和2020/21财年联想的毛利率分别为14.44%、16.48%和16.08%。纵向对比之下,联想今年虽然算不上有多大进步,但也至少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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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然有不少分析人士认为,联想的毛利过低:近20年来平均毛利不及14%,尤其是横向对比国内外的其他竞争对手的话,联想非但不占优势,反而日渐落后。


先看国内同行。根据Wind统计的数据,在国内,联想和小米销售毛利率差距不大,但后者进步更明显。过去三个财年,小米毛利率分别为12.69%、13.87%和14.95%,一直保持增长。


至于最近两年屡遭打压的华为,虽然成绩不及巅峰时期,近三年平均销售毛利率还是维持在37%左右,最高超44%,明显优于联想。


和国外巨头——如IBM相比,联想这点毛利率就更加不够看了:IBM 2018至2020财年销售毛利率分别录得46.41%、47.3%和48.32%,处于行业领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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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陷入低迷的销售毛利率来看,联想短时间内似乎很难摆脱科技含量低、组装代工等不利标签。这也促使投资者和分析师以更挑剔的眼光看待其研发投入。


争议二:研发投入三年翻倍的承诺能实现吗?


财报数据显示,2021/22财年二季度联想研发投入同比增长57%,达到9.49亿美元;对比之下,一季度的研发投入同比增长率为40%。


但从成本结构来看,联想在研发方面投入的经费还是远低于行政费用和销售及分销费用。再结合早前叫停科创板IPO引发的种种风波,市场分析人士的确有理由对联想的研发投入力度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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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财报)

 

不过,联想董事长杨元庆在11月初的财报会上强调,联想一定会践行今年8月份许下的研发投入三年翻倍承诺。


“过去三年,联想研发投入年均超过100亿,无论从研发支出、科研团队规模还是专利数上,都远超科创板的要求,绝不存在投入力度不足的问题。”


老规矩,我们还是从横向、纵向两个角度来对比一下联想的科技研发投入力度。


和自己比,联想的确在进步。数据显示,过去三个财年的研发投入分别为102.03亿、115.17亿和120.38亿,保持稳定增长。


但和同行比,劣势就很明显了。


上一财年,联想研发费用率为2.92%。但同期,小米和华为的研发费用率分别为3.78%和15.9%——要知道,小米的研发投入已经是业内出了名的低。而且就算比较过去三年的平均费用率,小米也以3.88%比2.50%力压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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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杨元庆对联想“研发投入三年翻倍”的承诺很有信心,但还需要时间,还需要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能说服市场。


不过,我们丝毫不怀疑联想在研发上的投入热情——因为这是事关转型成败的大事。


加快转型的主要原因,则在于营收结构——联想对PC设备业务的收入依赖性太高了,这样并不安全。


成于PC,困于PC


联想在年中报中就明确指出:2021/22财年上半年毛利率之所以能有所提高,主要得益于PC端产品售价的提高和销量的增长。


但从过去几年的具体数据来看,联想想做到增收增利一点都不容易。


一方面,联想智能设备产品的销量确实在不断提高,市占率也保持在高位。


以前段时间的双十一为例,联想在11月1日开售2分钟之后销量就突破了1亿,1小时之后冲高到13亿,全天总销售额高达17亿,在京东、天猫和苏宁易购三大电商平台的PC垂直领域都是一骑绝尘。


此外,在IDC和Canalys两大数据机构的报告中,联想都继续领跑全球PC市场。


Canalys的报告显示,截止今年第一季度,联想市占率达24.7%,出货量同比大增超60%,达到2040万台,两项数据都位居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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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官网)

 

但另一方面,从售价来看,联想的PC产品提价空间有限,利润依然微薄。


联想官方数据显示,2018/19、2019/20和2020/21财年PC电脑均价分别为3779元、3810元和3409元,移动设备的平均售价则分别为1048元、986元和984元,后者下滑趋势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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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说,上一财年联想PC及移动设备产品的售价、利润下滑肯定是受到疫情的影响。但疫情不是万能的借口——对联想来说,更深层次的挑战是对PC业务的高依赖性,以及PC市场的整体萎缩。


大家要明白一点:以PC和移动设备为核心的硬件销售业务,一直是联想最主要的现金牛。


从最新财报来看,联想智能设备业务集团IDG上半财年的营收达到300.05亿美元,同比增幅为28%。最重要的是,IDG营收占比高达86.22%——联想这是明显的单核驱动。


对比历史数据来看,过去三个财年智能硬件业务的营收占比分别为88.20%、89.16%和89.58%,一直在缓慢下降,但占比依然极高。从这个角度讲,联想距离摆脱PC依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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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财报)

 

但糟糕的是,PC市场的发展瓶颈也非常明显。


同样引用IDC的数据:2014至2017年,中国PC电脑出货量不断下滑,直到去年才出现反弹。


有分析认为,2020年疫情爆发催生了线上办公热潮,客观上推动了PC个人电脑的销量增长。但这一波需求不是持续性爆发的,红利很快就会消失,此后PC市场能否维持反弹趋势就很难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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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前瞻产业研究院)

 

现在这情况,对于联想来说无异于内外交困。想解决这些难题,求变、转型,是最好的方法。


而联想的应对之策,从年初的组织架构调整和杨元庆等高层不断提及的转型战略中,我们便可一窥究竟。


3S转型战略的机遇与挑战


在11月18日召开的中国区财报总结会上,联想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再次提到了联想的两个转型战略:以客户为中心转型,以及向3S方向转型。


尤其是智慧产品Smart Device、智能基础设施Smart Infrastructure和智慧服务Smart Service撑起的3S业务,已经成为联想如今最主要的发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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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联想的3S战略,瞄准的是数字化、智能化市场。


价值研究所(ID:jiazhiyanjiusuo)认为,从国内产业升级、智能化服务发展趋势等角度来看,3S业务算是踩中时代风口,具有很大的增长潜力。


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据相关机构测算,2020年中国一半以上的经济产业将受数字化影响,接近三分之一的企业会全面拥抱数字化,从数字化产品和服务中创造超过30%的收入。


来自IDC的报告则指出,2022年中国企业数字化转型支出将达到3291亿美元,较2021年增长18.6%,成为大多数企业的核心战略。


IDC中国区副总裁武连峰在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说道:


“数字化转型已经迎来‘黄金五年’,无论什么行业、无论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在疫情之后急剧变化的商业环境里,都必须加入数字化转型队列,否则将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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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子图网)

 

而从实际行动来看,联想已经为转型做了不少努力。


首先,联想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搭建好业务框架,3S业务如今都各自找到发力点。


  • 智慧产品业务上文已经介绍过,主要以联想最擅长的UDS用户设备与服务为核心,在PC、手机和新型智能设备三大细分领域共同发力;

  • 智能基础设施服务则专攻数据中心、超融合架构和高性能计算等领域,硬科技成色十足;

  • 至于智慧行业服务就主要瞄准B端市场,为各个垂直行业的企业提供数字化解决方案和其他智能企业服务,如联想的Service Force服务平台,就能为企业客户提供全流程、全生态链数字化服务。


其次,从资源和投入上,整个集团都在向3S业务倾斜。


今年2月份,联想通过一轮组织架构调整,进一步提高3S业务在集团内部的战略地位。


根据联想官方的说法,为了配合3S业务的发展,未来的核心将是三个重新组建的业务集团:专注智能物联网的智能设备业务集团(IDG)、专注基础设施的智能基础设施方案业务集团(ISG)和专注行业智能与服务发展的方案服务业务集团(SSG)。


换句话说,联想为了保证智慧产品、智能基础设施和智慧服务三个S的战略转型成功,为其分别配以一个专业业务集团,可谓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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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官网)

 

最后别忘了,正如前文所说,联想开始在研发上不断加大投入,甚至许下“三年投入翻倍”的承诺。


除了前面提到的研发投入资金和费用率之外,联想还有更多具体的规划:


  • 第一是加强人才队伍建设:联想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大范围招聘12000个硬核科技人才,实现研发人才翻倍;

  • 第二是确立“端-边-云-网-智”的技术架构,在各个核心领域不断增强创新开发能力;

  • 第三则是不断加大投资力度,尤其是针对核心部件技术、智能算法、新一代计算平台的外部投资;

  • ……


好消息是,联想这些努力并没有白费,3S转型战略已经收获了不少成果。


根据刘军透露的数据,截至目前,整个3S业务在联想整体营收中的占比升至26.6%。其中,最新一个季度智能产品营收增长122%,智能基础设施服务营收增长45%,智慧服务整体营收同比增长52%。


不过,这只能算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未来的挑战还有很多。


举个例子。正如前文所说,联想现阶段的营收还是以传统的PC业务为主,且PC端市场正在萎缩。


也就是说,联想在和时间赛跑——需要在PC端红利被榨干之前让3S业务成为新的营收支柱。这一场赛跑目前胜负如何,还很难下定论。


不过,这些困难、调整是联想,以及任何一家成熟企业转型期内都会经历的阵痛,只希望风雨过后能见到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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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联想官网)

 

写在最后


今年5月份,杨元庆再次回到家乡安徽合肥,参加“天下徽商”圆桌会议。


在会上,杨元庆谈到了自己对未来经济形势的判断:


“新徽商多是在外求学,创业成功之后再反哺家乡。如今信息消费升级、信息基础设施升级、应用升级都能促进经济的转型升级发展。”


升级,创新,发展,是联想一系列变革的主旋律。杨元庆很明白,自己接手的并不是一个处于全盛时期的科技王国。如今的联想,有很多烦恼,很多挑战需要他去处理,去解决。


自诞生之日起,徽商就有几个特点:经营品种广泛、不怕从小做起、善用资本。如今,在竞争激烈的新时代,这些特质依然没有过时。


杨元庆身上的传统品质能帮得了多少忙,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他已经为联想规划好了详细的转型路线,这就是个好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