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306网站上线。从此我们基本告别了在售票窗排长队买票的体验,火车和互联网接上了轨。


时至今日,火车依然很多人出行的首先交通工具,城际列车和高铁的普及,也让我们的出行变得更加便利。过去近十年的时间里,移动互联网和列车出行,都在发生着紧密的联系,购票方式和车票本身也在发生着各种变化。


最近,铁路公司发布公告称,第三批电子客票应用推广工作启动,24个车站将告别纸质车票。算上第一、第二批实现电子客票的93个站,已经有100多个火车站迈入了电子客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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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车票的无纸化推广,收到的并非完全是好评。


车票无纸化,一直都在推行


如果你有心观察的话,应该很早就发现,国内很多路线的高铁或动车票,已经提供了无纸化的选项。在12306网站或者App上完成车票订购后,可以直接用身份证刷闸机进站出站。


当然,这其中有个小细节要注意。用身份证代替车票,有一个前提是火车票没有被取出,否则它依然是过闸机的唯一凭证。


这种设计曾引起过不少乘客的不满,但其实也不难理解。如果取出车票后,同时还能用身份证过闸,意味着存在“一票两用”的风险。尽管理论上来说,闸机可以识别出这类问题。但现实中,检票口通常会开放人工检票,很难规避这个问题。


而像广深铁路这类的城际线,由于发车频次高,承担了相当部分的通勤功能,购票机制被进一步简化。乘客甚至可以用支付宝、银联卡直接刷闸进出站,省去了购票这个步骤,至于身份识别也可以通过人脸识别技术来完成,身份证都不用拿出来。这可以说是电子客票的极致形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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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铁路公司宣传的电子客票,在措施上要更为激进一些,纸质车票被完全杜绝,过闸机有两个选择:刷身份证或者刷12306 App的乘车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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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依然可以在自动售票机或者窗口打印报销凭证,就外观而言,它和我们之前所熟悉的纸质车票几乎一样。但区别在于,它不会印上具体的座位号,同时也不能用来过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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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销凭证不印座位信息的逻辑倒也不难理解,理论上来说,电子客票普及后,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凭借手机和身份证就能完成乘坐列车的整个过程。报销凭证,只是部分要报销的乘客需要的,座位号不是报销过程中的必要信息。


如果报销凭证印有座位信息,那么可能无法和之前的纸质车票严格区分开来,由于使用习惯等原因,还是有很多人会去打印报销凭证。这些不必要的打印,或许会让无纸化推广难以真正实行,这也是铁路公司所不希望看到的。


为什么有人反对电子客票?


我们可以找到很多个推广电子客票的理由:方便、快捷、环保……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手机上购票,然后打开App就能扫码进闸。如果要改签或者退票,同样可以在手机上完成。相比之下,纸质票显得麻烦又落后。网络购票和电子客票的普及,将大大缓解车站窗口的人流压力,自助购票机也能少了大量的打印工作。


根据统计,2018年铁路发客量超过了33亿人次,如果车票全部打印的话,需要耗费1.5万吨纸。推动无纸化,更加环保,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那么,电子客票给哪些人造成麻烦了呢?


首先,需要车票报销的人。


在此之前,如果你因为出差等原因购买火车票,报销凭证自然就是纸质车票。表面上看,现在依然可以在自助机或窗口上打印报销凭证,但它上面是没有印上座位号的。


这意味着你即使打印了一张纸质单据,还是用身份证或App来作为乘车凭证。让不少人难以理解的是,在自助购票机上,还可以打印一张乘车信息单据,会显示车次、座位信息等,但它既不是乘车凭证,也不是报销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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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现在电子发票已经相当普及了,同样可以作为报销凭证。铁路公司其实完全也可以跟进,如果能提供纸质报销凭证,不是能让无纸化更进一步吗?


其次,不熟悉智能手机和互联网的用户。


这就更好理解了,从12306上线起,我就已经帮无数长辈买过火车票了。尽管中国网民数量已经突破8亿大关,但依然有相当多的人,无法熟练地掌握互联网产品。


在此之前,他们可以让亲友帮忙购票,然后拿着身份证在车站打印纸质车票即可。即使很多人知道可以直接刷身份证进站,但都倾向于再打一张纸质车票。这些上了年纪的长辈,有的担心记不住座位号、有的担心忘记车次和时间、有的怕身份证在频繁使用的过程中遗失。所以,拥有一张纸质车票,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心最靠谱的方案。


尽管电子客票普及后,可以用App的二维码来作为进出站的凭证,这对我们而言这算是便捷,但它显然不适合互联网边缘的人。


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很多航空公司的电子客票已经普及,用App或者小程序上的电子登机牌加上证件就能直接安检登机。理论上说,这比去自助机或者柜台打登机牌方便多了。但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大部分人还是用纸质登机牌,很多人给出的理由就是懒得折腾。同样的,火车票的无纸化推广,对有的人来说,带来的可能是更繁琐的操作。


技术进步,必然要抛弃一部分人?


每一次出现大的技术革新,都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当初12306网站上线时,也有不少人质疑:网络购票的普及,是不是对不会用网络、不懂网络人的不公平?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很少有人问了。因为网络购票带来的效率提升是立竿见影的,大部分时候,你已经不用再去挤车站和代售点的窗口。另外,网络之外的购票渠道没有被取消,线下窗口、代售点依然存在,对不熟悉网络的人来说,也有电话订票这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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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残酷地点说,不管是技术还是各种机制,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当网络购票、电子客票的推广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时,它可能就有被普及的必要。只是,技术进步在我们带来便利时,也不应该是冷冰冰的,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需要照顾到处于弱势状态的人们。


例如,网络购票App可以做得更加易用和好用,降低不熟悉网络人群的使用门槛。事实上,铁路公司也的确在这样做。12306网站和App几年其实都有进步,更美观、更好用,打击黄牛的力度也更大,同时推出了候补购票等贴心实用的功能。


像电子客票应用的推广,也完全可以更温和些,引导大部分人去适应无纸化、感受到电子客票的便利性,同时也给不熟悉互联网的人群保留纸质车票这种古老但也的确实用的东西。技术的更迭和进步,不用在一刀切的气冲冲中完成,润物细无声、照顾到更多人的需求,或许才是更好的解决方案。


(在看:觉得纸质票不应该完全取消的,点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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