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滴滴在其公众评议会页面上,发起了新一轮的征集投票,题目为“公示车内性骚扰者,你支持吗?”意在暗示未来滴滴的公示违规名单中,将纳入性骚扰行为。


从目前来看,滴滴的这项提案迎来了一边倒的支持,在微博等其他渠道的反馈上,公众也普遍希望公示制度得到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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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的这项举措,无疑给我国的互联网服务业开了一个好头。


性骚扰成为公众议题


对于滴滴等网约车平台而言,安全问题一直是块心病。


相较于出租车的审核难度,网约车审核宽松,准入门槛低的特性天然成为了恶性犯罪的高发地带。虽然有部分研究认为网约车的犯罪率要低于出租车,但并没有更多的数据来佐证这一观点。尽管出租车和网约车的犯罪率高低还需要商榷,但近几年几起恶性案件的发生,无疑给网约车平台抹上了信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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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空姐遇害案,让滴滴的“社交化”战略广受质疑,武汉滴滴司机群的聊天记录也曾被曝光,其中充斥着对女性乘客的污言秽语。一桩桩恶性事件的发生,让滴滴的公信力受到了严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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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车内的密闭环境,网约车天生就易成为性侵案件滋长的温床。根据Uber去年发布的安全报告,Uber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总计收到5981起性侵或性骚扰报告。除此之外,还有280起强奸未遂案件、1560起强制触摸性器官案件、376起强制亲吻性器官案件等,数量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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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骚扰在中国也成为了难题,根据滴滴引用的一项中国青年报的统计,2015年,53.4%的受访者曾在公交车或地铁上遭遇性骚扰,51.7%的受访者遭遇性骚扰时未得到他人帮助,公共交通已经成为了性骚扰的高发地带。


更令人痛心的是,性骚扰的受害人事后往往会选择忍气吞声,这无疑助长了骚扰者的嚣张气焰。醉酒骚扰、索要微信、播放不雅视频、甚至同性骚扰的相关案例日渐增多。并且性骚扰往往具有反复性,同一位骚扰者若不制止,很可能会再犯。


但在相关法律并不完善的情况下,滴滴能做的也很有限。在滴滴引述的四个骚扰案例中,只有一个骚扰者最终被公安机关拘留,余下三个骚扰者,滴滴能做的也只有将他们的账户停止服务。如何更有效地震慑骚扰者,恐怕也是滴滴推出公示制度的初衷。


各国的公示制度


在很多发达国家,性犯罪者的记录公示制度是有明文规定的,你甚至可以在官网上查阅他们的个人信息。


以美国为例,它的性犯罪处罚极为严厉,美国的50个州都有对应的“前科登记”制度。性犯罪者出狱后,需要向居住地提交自己的个人信息,包括自己的车辆与住址,普通人可以在官网进行查阅。如果受害者是儿童,犯罪者还有可能佩戴电子脚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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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犯罪者的公示制度来源于1994年的一桩惨案,新泽西州的7岁女孩梅根被一名有过两次猥亵儿童前科的邻居奸杀。在此案发生之后,新泽西州政府要求所有有性犯罪前科的人员必须进行备案,轻案犯的信息要通知给学校、社区,而重案犯信息则会直接公布给普罗大众。


随后,“梅根法案”迅速被全美接纳,在华盛顿州,如果某位前科人员搬家,警察会主动上门到他的新居附近,向公众告知搬来的新邻居的案底;而在俄勒冈州,前科人员还必须在房子外做出明确的标记,注明自己曾经是性犯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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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美国,英国于1997年、爱尔兰于2001年、加拿大于2004年、南非于2007年都分别建立了性犯罪登记制度,韩国和日本等地,也建立了时效五年的性犯罪重罪登记制度。


而在关于性犯罪的信息公开上,我国只是刚刚起步。虽然近年来浙江慈溪、江苏淮安等地的司法机关,都在尝试建立涉及未成年性犯罪的公开制度,但都不了了之。在今年即将推行的民法典审议稿中,虽然明确表示机关、企业、学校拥有“防治性骚扰”的责任,但执行力度如何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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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性犯罪者的公示问题,如何精确性界定骚扰,又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


性骚扰难题


纵然上面的那些公示法案看起来很解气,但这些法案往往只适用于性侵儿童、传播淫秽物品和强奸等重罪。至于口头和行动上的性骚扰界定,在全世界都是一个无法明确的灰色地带。


两年前美国曾发起过声势浩大的“me too”运动,号召职场性骚扰的受害者大胆站出来,指控那些位高权重的骚扰者。虽然很多名人和公司高管因为“me too”运动而被开除、解除名誉,但只有性犯罪者才会迎来司法的审判。性骚扰证据的不明确,让骚扰者很难受到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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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美国,我国的性骚扰事件也藏匿于各行各业。近年来,导师、上司滥用职权骚扰他人的新闻已经不稀奇,甚至还有长江学者牵涉其中。但最后这些人的处理方式,也只能在工作层面上予以解职处理,息事宁人的可能性也不小。


在我国没有法律法规进行有力约束的现状下,滴滴的这一次“公示”无疑对各个行业都有着积极意义,也能引起公众们对性骚扰事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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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滴滴的公示本质上还是企业的自发行为,由于用户隐私,滴滴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对骚扰者的信息进行全方位公布。目前的名单公示制度在约束性和威慑力上,势必比不过国外的犯罪登记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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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小雷看来,滴滴在将来可以采用“标记”制,在司机接单/乘客打车的场景下,可以查到同车人的相关违规记录。这或会使得那些有着骚扰前科,却无法扭送公安机关的骚扰者也难以“隐姓埋名”,对其他用户也起到了警戒作用。


但不论怎样,滴滴的这次公示制度,对我国的互联网服务业的影响肯定是正向的。如果其他服务软件,如外卖、快递、客服等业务也进行跟进,可以让性骚扰这种“隐秘的罪恶”更多地曝光于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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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也在此呼吁各位读者,在职场、学校等环境中,请分清低俗和有趣的区别。你的一些“有意味”的玩笑,很可能就是对周边敏感人群的冒犯,抵制性骚扰不仅是企业和社会的义务,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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