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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全国两会结束没多久,沐浴着和煦春风的全国 IT 领袖峰会就在深圳紧随登场。


3 月 22 日早上,百度李彦宏、腾讯马化腾和联想杨元庆进行了主题为“未来——下个风口在哪儿”的 IT 领袖峰会之高端对话。


以下为其完整版记录,由雷科技特别呈现。


巨头大佬激辩“风口论”


联想杨元庆:总理报告里面讲“互联网+”的确是很有道理的。互联网应该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一个是人人互联网,一个是物物互联网,还有一个是业业互联网。


关于人人互联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各种设备,手机、平板、电脑等并在任何地方都能方便地接入到互联网以获取他所需要的信息,享受他所需要的服务。另外,会有越来越多的信息、越来越多的流程服务会被数字化。时下火热的互联网金融,恰恰是因为货币是比较容易被数字化的。所以可以通过互联网来享受这个服务。前两天在两会上面也谈到,现在社保已经做得比较好了,但是消费者还是感觉不方便。他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还要跑很多地方,所以这个程序完全可以数字化的,完全可以在互联网上面来做。所以这个将来肯定会越做越好。


关于物物互联网,物物的互联网就是物联网,未来越来越多的家庭智能设备会变得越来越智能并能连到网络上面去。当然这些不是目的,这些设备将有更高的效率,这才是最终的目的。你在家里面要有固定的温度,要有固定的湿度,要空气净化。但是怎么能到达更高的效率来实现,这是未来智能家居所要达成的目的。包括智能汽车也好,智能交通也好,其实都是这样的。通过物物的互联能够使得交通管理部门知道哪个地方有交通拥堵,哪个地方交通顺畅,同时作为开车的你也能够知道怎么样设计自己的最佳路线。


关于业业互联网,不管是工业互联网还是行业互联网,就是互联网跟各行各业结合,使得这些行业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我们现在所谈的智能制造也好,工业 4.0 也好,大概都是跟这个有关系。比如现在最流行的滴滴打车,其实就是互联网和传统的出租车行业相结合诞生的新型的出租车行业。


腾讯马化腾:今年总理的报告提互联网 + ,也给我们很大的启示。下一个风口就是互联网走出我们所谓的新经济这个圈子,而且是到更广阔的天地,跟所有的行业结合,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风口。


我们原来做人和人之间的连接。我们希望能在人和设备,人和服务的连接迈进,特别使人和服务这个领域很大地打破了过去做 IT 和做互联网这个领域的。


服务已经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行业,一份报告中提到产业服务互联网化,里面提到的例如制造业,像它这么重的第二产业都从以制造为中心转向以服务为中心,目前是以服务和制造互相为重,但是未来一定是以服务为中心的,不管什么产业最终是以人为本。


过去很多行业,原来是分很多层次和阶段的。有了移动互联网的时候,就可以转化为以人为本,以人为中心,一切的需求都是以个体需求,在网上延伸、辐射到制造业,到服务产业。有了移动互联网技术就可以把很多原有的产业中间不合理的,因为信息不对称,因为不够个性化,不够透明,或者成本很高等等不利的因素,因为有了互联网可以解决了。所以可以重塑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中间的组成。


其实在任何一个细分的行业里面,谁能够率先把握像电气化革命一样的第三次工业革命互联网化的能力,将可以在他本身这个产业里面的生产关系重新理顺,可以把很多不合理的环节去掉,而且是让用户的需求和提供服务的生产商和服务商之间形成一个很快捷的互动方式。这里面可以诞生出很多全新的商业模式。有了移动互联网才能产生的,比如打车这个行业,还有未来有很多的,包括教育、医疗等等领域都可以看到有很多创新的空间。


百度李彦宏:“风口论”包括“猪论”是充满了投机思维的方向,所以我很不认可去探讨这个东西,因为大家都想找捷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是这种思维方式的话其实挺危险的,整个社会不应该鼓励大家去找这种捷径。


整个中国市场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中国 GDP 连续这么多年快速成长,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机会。我们这一代人整体来说都是很幸运的,所以不用找风口。我从 2000 年回国到现在,这 15 年来时时都处在风口中,吹得我难受,各种各样的机会。让我焦虑的是什么能够不做,而不是还有哪些可以做。我只有回答什么不做,我才能够真正聚焦,把真正适合我的东西做好。


其实互联网加任何一个行业都可以做出很多花样了。即使你过去跟互联网没有任何关系,做得是最传统的产业,但今天从你自己产业的角度来看,你怎么能做得更好,你一定还会想到互联网,一定还会用互联网的手段,用这些手段一定能做出很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你踏踏实实做,很可能做得越来越成功。如果想天天跟风,互联网金融热就做互联网金融,O2O 热就做 O2O,医疗跟互联网结合就转去做医疗,这样是不行的。其实每一个领域,因为中国市场大,每一个领域都有很多竞争对手。你看到的机会大家也都看到了。马云看到了机会,马化腾看到了机会,我也看到了机会,我们看到的都差不多的。我讲连接人和服务,马化腾也讲人和服务。云计算、人工智能,我们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不是说你看到了这个方向就可以成功,不是说你站在这什么都不干就飞起来了。这个思维方式我觉得真的不能去鼓励,应该说我现在喜欢什么,我擅长什么,我要想把这件事情做成,我需要通过什么样的努力,用什么样的手段。


我创业这么多年一个很深刻的体会就是,很多我不擅长的事最后也勉勉强强做成了,比如说管理,比如说跟人打交道,我是做工程师的,我可能更擅长写程序,产品的功能更愿意去讨论。可是你做 CEO 要跟人打交道,你要去管理越来越多的人。我在创业板前一个人都没有管过,现在公司 4 万多人。很多时候我并不喜欢跟别人谈工资高不高,谈机会,但我真的太想把这件事做成了,我为了做成这件事什么都愿意干。所以慢慢很多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我觉得用这样的心态,可能原来不擅长的事做成了,如果你的心态是哪有风口就到哪待着去,到那待的人实在太多了,你什么都不干一会儿就被人挤跑了。所以要看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是不是能坚持很多年一直做下去。


李彦宏回应“腾讯的命一半掌握在百度手里”


百度李彦宏:根本就没这回事......


马化腾回应“为什么好多初创企业对跟腾讯、阿里合作有顾忌,而更愿意和百度合作?”


腾讯马化腾:两年前可能很多人这么讲,这两年我们变化很大。我们这两年变化其实是把我们原来很多业务,甚至很多要控股或者百分百自己做的业务进行精简,成为别人的二股东,或者聚焦在我们最核心的通信社交平台以及内容采集上,就这两件事,其他的全部给我们的合作伙伴。


过去确实很多不放心、不信任,出于本能很多事情百分之自己做,包括搜索、电商等等。但现在我们真是“半条命”,我们把另外”半条命“交给合作伙伴了,这样才会形成一种生态。


刚才的“风口论”,这么多家都看到风口,全部往那挤,还在排队上。我们往那挤,我不是想在风口上起飞,而是给这个风口搭一个梯子,或者卖降落伞,防大家上去下不来,或者卖望远镜。对我来说,我们的心态是回归到自身最核心的平台。


这个产业对我们来说已经够大了,结合到很多的产业,业业互联网我们根本进不去。我们能做的是给所有的产业提供基本的零配件工具,让他们和移动互联网结合的大浪潮上更方便,可以飞得更高,也飞得更安全,这样的定位是最适合我们的。因为每个企业,讲基因也好,或者管理层的精力和能力都是有限的,我想应该还是要聚焦在你最擅长的领域里面。我们的商业模式就赚一层很薄的,但是很宽广的利润就够了,而不会说进入到每一个行业很深。所以现在创业者要更加积极开放地看待腾讯,我们这两年也做了很多努力,我希望我们成为你们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杨元庆回应“没有软件,怎么跟苹果竞争?”


联想杨元庆:我们还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个小生命,我们不是往风口去钻,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好好地练好翅膀,你所说的未来的雄鹰的话,我们要好好练好自己的翅膀,等到风来了,我们能够展翅高飞。


当然,现在我们跟苹果比有很大的差距。不仅仅是技术上面的差距,也在于品牌上面的差距。但是,我们有很好的业务方向。联想在业界里面,我们能够给互联网提供工具,提供基础设施的产品是最全的。过去传统的 IT 厂商,惠普也好,戴尔也好,他们有 IT 产品,有 PC,有服务器,但是到移动阶段就落后了。苹果终端做得好,但是后台设备还没有,服务器、存储这些方面。其实我们有很好的业务方向。我们也有很好的业务模式,很有竞争力的业务模式。我们之所以在中国能够做得比较成功,然后国际化做得很好,我觉得这些都是分不开的,也很有竞争力的成本。但是未来,我觉得我们在技术创新方面还需要做足努力,硬件、软件和服务一体化方面也需要做出努力。


未来继续提供设备,不管是 PC 也好,平板电脑也好,智能手机也好,你都不能说它是一个单纯的硬件设备,它应该是硬件、软件和应用服务一体化的产品。这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希望能够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做成一个很好的桥梁,前端连着客户,后端连着应用的开发商。不是说所有的应用都是由我们来提供,而是我们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在我们这个平台上,腾讯的社交、游戏都能最好地跑,百度的搜索也能最好地跑。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和理想。我们会给用户提供最好的 UI ,给用户提供最好的用户体验,这是我们的理想。


但是也要给传统的互联网公司提个醒,我们未来要实实在在真正拥有我们的客户,不是像过去这样我们只是做硬件的时候,我们卖出一个产品,客户再跟你接触就是产品出问题的时候。未来可能不会是这样的情况,我们要实实在在地拥有客户,拥有更多的月活客户和日活客户。


所以互联网公司你们也别轻易绑架、劫持我们的客户,不管是以安全的名义,是以管家的名义,我们不会轻易地把我们的客户交出去了。因为我要让我的设备拥有最好的安全,拥有最好的管家服务,拥有很方便的应用下载平台。


百度李彦宏紧接表态:你们这种想法对互联网公司来说其实是好事,某种意义上说你更具备了互联网思维。你在做的过程当中会发现有些互联网应用是你适合做的,有些是你不适合做的,比如搜索你就不适合做,你适合做的应用去做,我们就不做了,你不适合做的,你可能会更加愿意投一些资源支持我们,跟我们一起合作。


所以不管是 IT 硬件行业,还是其他的行业,任何一个行业,我觉得他具备了互联网思维之后,对我们一定是好事,而不是坏事。我一开始也讲天天想着什么可以不做,剩下的就可以聚精会神地做了。所以你拥有这些用户一点问题都没有,把我们擅长的集成到你的平台上,这是我们的诉求。


腾讯马化腾紧随表态:刚才提到安全、管家,其实我们现在有一些合作,牌子都是联想的,联想牌安全、管家都没有问题,我们帮你做一些外包的服务,我们也在积极跟厂商合作。


所以我们需要以合作的方式把安全做得更好,还有硬件方面的应用商店也好,包括浏览器都可以跟行业里面最好的合作伙伴合作。)


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最好的,能够给客户选择应用和实际应用的平台,我们绝不是要做所有的应用,我们没有任何意思要做腾讯很擅长的游戏和社交,百度很擅长的搜索,绝不会去碰。但是我们要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用户放心的平台,安全的平台,而且他买了我们的设备,就相信我们能够最好地给他管理这个设备,不管是应用的下载,哪些应用在他开机的时候应该启动,哪些应该给关掉,这些都应该很好地给他管理起来,免得一天的电池不够用,流量都白白浪费掉了,这是我们可以做的事情。


马化腾、李彦宏、杨元庆表态“ BAT 将来合作的机会多还是激烈竞争多?是大战还是合作?”


腾讯马化腾:我看现在是竞合关系比较多,有竞争也有合作,比如跟百度、万达的合作,跟阿里众安保险,我们也是华谊兄弟的股东,包括滴滴打车和快的的合并。周边很多摩擦竞争,因为各自主体有尝试过,但是各自的主阵营都很难进入,每家都有尝试过,但是发现最后很难拿。但是周边的领域摩擦很多,几个山头都着火。原因是我们过去感觉到产业的融合,尤其互联网跟其他产业的融合方面,O2O 方面,包括未来 O2O 的核心要素,包括人机交互,包括移动支付、地图等等,这些都有关系,大家都很担心失去了先机之后会对自身的生态造成致命的伤害,其实到底有多大的伤害大家都不清楚,就觉得丢了很恐怖。这些担忧是可以理解的,从投资也好,或者站队也好,你站了这个队就不能去那个队了,过去会有这种不太健康的短期行为。


但随着竞争的深入,我们发现很多竞争也没有用,最后我打不死你,你也打不死我,最终会达到动态平衡,我们共养一个吧,把他们合起来。或者 O2O,或者旅游行业,发现一串的公司粘连在一块,既有竞争,又有合作的点。我们怎么看这个问题呢?我的心态是先留着他们竞争,让子弹飞一会儿吧,飞三个月,钱也烧得差不多,投资者也低估又融几亿美金打,没意思吧,能不能合作,大家分分工,这块我让给你,那块你让给我,这种不太健康的竞争不是很好,把竞争层面放在对产业融合有帮助的当中,这样的心态大家慢慢改变了。但这是一个过程,你不打完怎么知道谁的本事好,哪一方面谁的基础更好,他更有资质接管别人的业务,经过这样的交流过程也是切磋吧,后面会看到越来越多的合作出现。


百度李彦宏:中国现在大概有六七亿网民,无论是百度也好,还是腾讯也好,我们在网民当中的渗透率可能 90% 还要更高,阿里可能低一点,但是他的业务性质决定了他不可能那么高。总体来讲,当到这样的渗透率的时候,真正推动你的业务往前走的是整个生态,这个生态越繁荣,越有意思,包括竞争越激烈,其实对整体的发展是越有好处的。所以不管是 BAT 之间的相互竞争也好,相互合作也好,以及我们跟其他的创业型公司,或者一些垂直行业的公司合作,比如小到简单的商业合作,中到投一点资,希望未来有更深层次的合作,大到控股收购。我认为对整个中国互联网生态来说都是健康的。我们以前创业的时候,华山一条路只有上市才有可能投资者退出,现在卖给 BAT 也是退出,你也可以投一点,纯粹的商业合作我们也很高兴,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由于可能性多了,投资者也有更多的机会。所以我们这几年看到大量的资金涌入到中国互联网这个领域。所以又给创业者创造了很多的机会。即使马化腾投的公司我也很希望看到他起来。我们作为一个平台型的公司,连接人和服务,只要他愿意跟我连接,他做得很好,我的用户体验也变得很好了,这些都没有关系的。中国互联网好了,BAT 就好了,BAT 好了,中国互联网也会从中受益,我们是共融共生的关系,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激烈的对抗。


联想杨元庆:我不愿意看到 BAT 打架。我觉得这个市场永远是竞争与合作,有竞争、有合作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都是我们的客户,不但是终端产品的客户,也是后台设备的客户,买了我们很多服务器、存储设备,我当然希望他们都好,而且希望比美国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得还大还好,这样我们的业务可以做得更大。


竞争是好的,不管是进入到同样的领域里面,可以使得市场繁荣,用户的服务加强,这些东西的确是好的。我觉得也肯定少不了合作,就像刚才马化腾说的,我们在安全方面就可以有合作,我们的平台做好了,他们的应用,用户使用起来更加顺畅,这些方面都应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文末彩蛋


阿里巴巴马云虽然此次因故没能到场,但他带给今年 IT 领袖峰会一则视频,以下为其文字版:


过去 7 年我们从互联网创业到互联网产业,很快进入互联网经济,而且正在从 IT 走向 BT 时代,也许昨天称为 IT 领袖峰会,未来要称 DT 领袖峰会,DT 不仅仅是技术提升,而是思想观念的提升。DT 和 IT 时代区别,IT 以我为中心,DT 以别人为中心,DT 要让越来越强大,让你员工强大。DT 越来越讲究开放、透明。DT 时代我们所有企业都要思考什么样的文化、什么样的组织、什么样的人才才能适应未来 DT 时代,相信整个 DT 时代到来,在海外称为 D 经济。


无论今天讲的互联网 + ,还是工业 4.0,我们正在努力把互联网从一个产业变成一个互联网经济,互联网经济时代。而真正我们面临巨大机会所在也是我们互联网公司必须活长、活久、活好,像其他传统产业一样,我们要思考如何用互联网技术、理念、思想去与传统行业进行交融和共同发展。我相信未来的 20 年,那些互联网公司如果不能和传统行业进行完美结合,那些互联网公司将不会活得很好,同样那些传统企业假设不和互联网技术、思想进行融合,我相信这些传统行业、企业也活不久。所以对我们来讲,未来 DT 时代最大的机遇也是最大的挑战就是我们所谓把互联网经济做起来,互联网经济就是把传统行业和 IT 行业进行完美结合,完美融合。


所以有人说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我认为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本来就不是矛盾的,互联网就是应该把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完全地结合完美起来。在这儿,我想这些思考我们阿里巴巴在未来2-3年到5年也将不断从愿景、组织、人才方面调整自己,完善自己,也希望有更多机会与大家交流。


另外我想讲,随着 IT 行业走向 DT 时代,我们大互联网公司要思考,除了要创新之外,更要创造创新规则,因为这是一种责任。今天 BAT 不管做得多大,我们真正希望就是建立一个良好的互联网生态环境,搭好一个很好的基础设施,同时培养一大批人才,使中国 10 到 30 年以后,中国 DT 时代人才汹涌磅礴出来。所以我想包括马化腾、李彦宏等我们大家共同的理想就是把中国 IT 顺利带到 DT 时代。